陆文心措词很谨慎。「跟」字用得巧妙。既可以用于上下级关系,还能隐晦表明他们是情人关系。哪怕我在病房内,她也能当着我的面秀她和江深的恩爱。她的兄弟们自然都听出她这个字的意思。特别是章悦,双瞳蹭的一下子就亮了。一边吹着口哨哄抬气氛,一边时不时瞥向我。瞥向我的时候,眼神流露出一抹一瞬而逝的讥讽。来之前,我以为陆文心是找机会见江深,两人一道翻云覆雨。来之后,我才知道,陆文心是真心为江深父亲庆生。她待江深父亲,如她的父亲。一如当年,我带她去墓园时候那样,尊敬,恭谨。「沈先生,江深不懂事,还请你多多包容。」「我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,世间恩恩怨怨,对对错错,也无法太过计较的清算。江深对不起你,我替他向你道歉!请你原谅他,也体谅他!」江深父亲陡然朝我走来。话落,作势要给我下跪。我对上他盛满愧疚和恳求,情绪复杂的老眸,大脑仿佛一下子宕机。他的意思是,他知道江深和陆文心的关系?联系他刚才把江深的手塞给陆文心,联想他那些话,我后知后觉。唇边漫出无尽苦笑。我笑了。求锤得锤。「沈肖岩,江老先生这么大的年纪,又刚从鬼门关出来,让他给你下跪,你受得起吗?」陆文心在江深父亲膝盖要落地之前扶起他。扶起他之前,她寒着双眸,伸手用力推了我一下。我力气本比她大,但也没料到他会为了别人推我。失神之下,踉跄被推开。后腰抵着墙壁。瞬间火辣辣疼着。病房内,所有人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