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婉还以为自己会花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边的生活环境。却没想到,自己的适应力,要比她想象得更好。江宴婉站在阳台上,看着满是残垣断壁的天际线边,一轮红日正在缓慢没入。“在看什么?”乔知琛突然凑过来。他虽然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禁欲系脸,但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活泼。看江宴婉不搭理自己,乔知道忍不住用手肘去碰碰她,“你这个人也是,总是对人爱搭不理的。”江宴婉或许是今天心情还比较好,她看着愤愤然的乔知琛,突然伸出手,指了指自己的左耳。“你下次想跟我说话,最好是来我的右边,因为我的左耳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听力。”江宴婉的语气风轻云淡的。平淡得就好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。乔知琛却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,接着眼里迅速染上一丝心疼。“前线记者,居然如此凶险。”江宴婉摇摇头,笑容里有了几分苦涩。“让我险些失聪,脚瘸的,却不是战争。”“而是......”江宴婉哽了一下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她还以为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从前。却不得不承认,再次向别人提起这些的时候,还是没办法做到毫无情绪。其实也并不是伤心委屈。而是懊悔。懊悔自己为了一个男人,落得如此下场。自己的这点情伤,和那些因为战争失去手脚,甚至生命和家人的,根本算不上什么。见江宴婉不想再说,乔知琛也就没问。他只是对着她粲然笑起来,绚烂得像是这片贫瘠之地上最漂亮的玫瑰。“无论如何,这些事都过去了。”“你只要相信,这个世界上,还是会有好人,还是会有好事发生等着你。”“更何况,你在我心里,跟英雄一样。”乔知琛说这番话的时候,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情愫。一股莫名的感觉在江宴婉心里流淌。她下定决心,“乔先生,让我采访你如何?”“我觉得,我不仅要告诉世界这里的混乱和需要帮助,也要告诉她们,这里同样也拥有希望。”江宴婉也是后面才了解到,乔知琛也是在华国富贵人家长大,家里算是首富级别。一个富二代,却凭借着一腔热血,孤身来到了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建设工厂,公司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他想让当地的居民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。虽然建设的工场一次次被炸成废墟,但是他依旧会坚持下去。乔知琛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,又带着几分疑惑,“可我之前邀请你,你不同意,为何突然提起来。”“想通了?”“嗯,想通了。”江宴婉含笑看向远处绚烂的夕阳。她知道,自己若是采访乔知琛,采访视频必定会被放在国内的新闻频道上。不仅如此,对商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十分敏锐的傅清寒,也会接收到这个消息。但是已经无所谓了。傅清寒对于她的生命来说,已经是不重要的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