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4我是在手术室门外看见的裴悬。更早之前,我见过他。在海城,他低调寡言到不合群。甚至有人取笑说他是哑巴,不会说话。造谣的人后来被他打的半死。没人敢惹裴悬,却也没人敢靠近他。听说,那场手术已经做了十个小时。里面躺着的人,是裴悬的爷爷。他攥着的手心掐出了血,滴答着快淌到地上。看不过去,我喊护士要来了纱布,走上前。「松手。」手术室外还等着很多穿着肃穆西装的人。看到我上前,眉头紧皱着。「别靠近我们少......」话未说完,裴悬就松手。听话的不像样。由着我消毒,缠上纱布。后来我才知道,裴悬发怒时是不允许任何人上前的。没人能制住他。唯独我。那场手术结束时,我也得到医生的诊断。「你的情况太复杂,手术风险过大。」我脸色白了。顿时就想到陆晁安知道消息时,脸色会有多阴沉可怖。分开的决心,大概是那时候就定下了。我给我爸打了电话。「爸,要不我和陆晁安取消婚约吧。」我爸笑我很天真,「可除了陆晁安......」他欲言又止,我却知道他要说什么。除了陆晁安,没人会想着和我这么个病秧子过一辈子。沉默对峙的间隙,一道低哑的嗓音打破沉默。「陆晁安不行,那我可以吗」我抬头,看到裴悬咬的嘴角都发白。他湿漉漉的眼睛,像刚被人捡回来的小狗。再后来,就有了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