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被禁足。
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断了。
沈家的所有生意,全部停摆。
禁军踹开了沈家的大门。
账房被封,库房被查抄。
当晚。
我的大门被拍得疯狂作响。
爹强撑着一口气,威逼我:“你也是沈家人,若是沈家的事被查出来连诛九族,你也逃不了干系!”
“沈家人?”
我凉凉的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不是早就把我逐出沈家了吗?”
“陛下也说过,我算西域人,与沈家无关。”
爹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,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娘眼泪涟涟的跪了下来。
“凉月!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家完蛋啊!”
我冷眼看着她磕头。
“当年你们把我卖进青楼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?”
娘的哭声猛的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爹娘往日对你不好,都是沈如意那个死丫头挑拨离间。”
“爹娘把她卖去青楼,以后只有你一个女儿!”
我听得烦,打断了她的干嚎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来,不是认错,是为了求命。”
爹娘僵在原地。
“钱,是你们自己敛的,假账也是你们自己做的。”
“这些烂账,我没那个本事替你们抹掉。”
“也没打算抹。”
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“哦,对了!其实你们也不是没有活命之法。”
看着他们猛然亮起的眼睛,我笑得恶意满满。
“你们要是把太子犯的事全盘托出。”
“至少,不用死。”
我这爹妈也是个人才,居然真转头就去刑部报案,将太子的事吐了个干净,还顺便状告太子强抢民女,强占了沈如意。
太子得知这消息的脸色,精彩得我差点笑出声。
有了沈家的口供,太子的案件推进得很快。
几项大罪,铁证如山。
皇帝捏着那些罪证,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“孽障。”
太子被废了。
沈家,自然也就灰飞烟灭了。
判决下得极快。
沈家大半产业悉数充公,爹被打了一百大板,在鬼门关前挣扎了半个月,捡了一条命回来。
虽然瘸了腿,但他还挺庆幸。
毕竟一个月前,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整个沈家都得给太子陪葬。
当天夜里,门房递进来一封信。
是沈家派人送来的。
上面写满了求救的话,写到后面又都是威胁,让我把他们养我十六年的银两还给他们。
我直接丢进了火盆,没有理会。
因为我知道,他们没有命花钱。
果不其然,第二日就传出沈宅走火的消息。
沈氏夫妻和沈如意没了。
是皇帝下的手。
法理上,沈氏夫妻可以逃命。
可人情上。
皇帝怎么会容忍背刺自己儿子的人活着呢?
他是个帝王。
也是个父亲。
也只有我的父亲。
会不把自己孩子的命当命。
案子结了。
大周西域的盟约顺利推进。
我也该回西域了。
我东西不多。
几个包袱。
和一个旧木箱。
里面放着一个残破的护身符。
我将它埋在西域与大周的边界线上,跟过去的自己挥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