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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世没有换嫁。
阿姐嫁入东宫,而我嫁入镇北将军府。
不知是不是卫凛在后头使了劲,这一世阿爹破天荒地让我先于阿姐出阁。
圣旨上分明写的同一日,按规矩本该臣让君、幼让长,他却等不及似的把我往将军府推。
卫凛,你是有多怕娶不到阿姐?
也罢。
愿你这辈子,永远不要知道真相。
或许你知道了也无所谓,你爱的本就是冷鸢这个人,猎场是谁救的,根本不重要。
无论何种缘由,都与我无关了。
花轿落在将军府门前的那一刻,我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谢璟煜是个武人。边关十年,不善言辞。
这门亲事于他而言,大约也只是圣命难违,成婚后用不了多久,他便要回北境去。
我对他的全部印象,不过是前世远远瞥过几眼。
他扶阿姐上马车时,手会很小心地挡在车框边。
那样的日子,想来也还不错吧。
起码不必再守着冷院子,不必跪在地上磕没有回响的头。
轿帘被掀开。
一只手探进来,虎口有薄茧,骨节粗粝,一看便是常年握刀的手。
我迟疑了一瞬,将手覆上去。
他牵我出轿。
婚礼一切顺遂。
他在前厅待客,我在洞房里候着。
红烛跳了又跳,我端坐在床沿,忽然想起前世这时候——没有洞房,没有合卺酒,没有夫君。
我一个人跪在碎瓷片里,盖头晃来晃去,像个笑话。
这一世换了个活法,倒反而不安起来。
谢璟煜是个怎样的人?他可会像
门被推开。
谢璟煜带着酒气走进来。
他掀了盖头,烛火映着他被酒意熏红的脸,四目相对,他先是一愣,耳尖慢慢染上一层红。
「你饿不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