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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，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
「饿。」
我老实点头。
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很快端了上来。
我饿坏了，埋头便吃，一个接一个。
他坐在旁边，没催，也没动筷子。
「你慢些，别烫着。」
我一顿，这才想起仪态，改成小口小口地嚼。
他笑了，没头没脑地说：「你与京中贵女有些不同。」
我心想，他大概见惯了阿姐那样的闺秀，端庄得体，敬茶时连袖口都不乱晃。
我打小跟着外祖父舞刀弄枪，骑射比府里的小厮都强，的确算不上什么淑女。
「将军若觉着不妥」
「不妥什么？你很好。做你自己便好，不必装什么淑女。」
他这样一说，我倒松快不少。
不装了，索性又添了一碗。
吃完打了个饱嗝，我赶紧捂嘴，太失礼了。
他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，起身去倒合卺酒。
「能喝吗？」
我点头。
他迟疑了下，伸出手臂，与我交腕。
酒液微辣，划过喉口时带起一阵暖意。
我们同时放下酒杯，手背碰在一起，他猛地缩回去，耳尖又红了。
明明是一介武将，脸皮却这么薄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「将军在外征战多年，还怕这？」
「杀敌容易这不一样。我是说，我从没想过」
他话没说完，我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，让他重新坐下。
红纱帐落了下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小心，又笨拙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我的肩胛，忽然停了。
「怎么？」
「没什么。只是觉得，我们虽是圣上赐婚，但我希望，你自己也愿意。」
我抬眸看他，烛光里他的轮廓半明半暗，眉骨硬朗，眼底却是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「我若不愿意，方才便不会把手交给你了。」
他整张脸埋进我颈窝，闷声笑了。
后半夜落了雨。
我听着雨声，想起前世那个冷院，那个跪在碎瓷里手足无措的自己。
忽然觉得，那些已经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半夜里，门外下人来报。
「将军，太子殿下来了，说要见夫人。」
谢璟煜还未答话，我按住他的手，摇了摇头。
「不见。」
声音笃定得连我自己都意外。
谢璟煜抬起我的手背碰了碰唇边，应得干脆。
「不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