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那句“我来给你道喜了”像毒蛇吐信，让整个教堂的温度骤降。她踩着高跟鞋，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，径直走到礼台前，眼神偏执地锁在我身上。
“沈长风，游戏该结束了。”她扬起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我和她多年前的合照，“各位，看看清楚！我和他才是一对！我们在一起十年！今天这场闹剧，不过是他跟我耍脾气罢了！”
她身后呼啦啦涌进来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，都是她那个圈子的“朋友”，此刻七嘴八舌地起哄：
“晚晚，我们就知道你们分不开！”
“沈长风，差不多得了，晚晚都亲自来请你了！”
“就是，快跟你家苏晚回去吧，别让新娘子难堪了！”
甚至有两个人直接上前，一左一右想把我从方茴身边拉开。苏晚则趁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，脸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疯狂笑容：“走吧，长风，我的车就在外面。我们官宣，今天就官宣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！”
我猛地甩开那两个上来拉扯的人，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群起哄的小丑，最后定格在苏晚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。
心底最后一丝因为过往而生出的微弱波澜，此刻也彻底平息，只剩下彻底的厌烦和决绝。
“苏晚，”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，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，“你看清楚。”
我抬起与方茴紧紧交握的手，将那枚崭新的婚戒完全展露在她眼前，也展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妻子，方茴。”我一字一顿，无比清晰地说道，然后用力，一根一根地掰开苏晚死死攥着我的手，将她推开。
在她踉跄后退、满眼难以置信的惊愕中，我转过身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毫不犹豫地捧起方茴的脸，深深地、郑重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，不带丝毫犹豫，充满了安抚、爱意和绝对的归属感。
方茴起初有些僵硬，随即放松下来，回应着我。教堂里一片死寂，只剩下我们彼此交缠的呼吸声，以及苏晚那边传来的一声像是被扼住喉咙的、破碎的抽气声。
良久，我才放开方茴，她的脸颊泛着红晕，眼神却无比坚定。我紧紧搂着她的腰，转身面对脸色惨白如纸、浑身微微发抖的苏晚。
“我的新娘，从来只有一个。”我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向苏晚，“过去不是你以为的，现在，更不可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