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像是被那封离职报告烫伤了手,猛地将它扔在旁边的长椅上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死死地锁住我,里面翻涌着震惊、愤怒,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恐慌。
“沈长风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装镇定却难掩颤抖的语调,“你再说一遍?你要调职?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海外分部常驻?!你跟我开玩笑是不是?你想用这个来逼我是不是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她期待的愤怒、妥协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这种彻底的平静似乎更加刺激了她。
她向前一步,几乎要抓住我的手臂,声音拔高,带着她惯有的、不顾一切的架势:“沈长风!你想清楚!留在国内,留在总部,我能给你的远比你现在拥有的多得多!财富、地位、名誉,我都可以给你!只要你留下!”
她的话语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许诺。旁边的几位宾客,尤其是那几个曾经和苏晚走得近的,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,开始低声议论,目光谴责地望向我,仿佛我是什么辜负了深情、不识好歹的负心汉。
“长风,苏小姐都这样说了,你何必”
“是啊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走到这一步?”
“男人大度一点,苏小姐对你也是真心”
这些议论声像是给了苏晚底气,她眼圈泛红,带着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执拗的表情看着我,仿佛在等待我最后的屈服。
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看着她依旧试图用物质和旁人的压力来捆绑我的行为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荒谬感涌上心头。三年了,她似乎一点都没变,依旧活在她自以为是的世界里。
我无视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目光沉静地落在苏晚那张写满了不甘和祈求的脸上,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,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和决绝:
“苏晚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瞬间煞白的脸色,也不理会身后传来的吸气声和愈发嘈杂的议论,转身,稳稳地推着母亲的轮椅,牵起方茴的手,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一步步,坚定地走向教堂那扇象征着新生活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