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着。
是那辆鲜红色的保时捷,和许丽丽灿烂的笑脸。
“为了她吗?”
我轻声问。
陈启脸上的悲痛,瞬间凝固了。
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,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把屏幕切换到下一张。
是那张车辆登记证的截图。
车主,许丽丽。
我把手机,又往他面前递了递。
“用我们准备买家庭suv的钱?”
这一句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精准刺进他伪装的心脏。
他的脸色飞快褪成惨白。
“不不是的”
他干涩地开口。
“宁心,你听我解释!许丽丽她是我一个重要客户的女儿!我这是在帮你老公拓展人脉!”
我看着他,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那辆车是挂在她名下,但那是公司的资产!走账用的!你不懂!”
他还在编。
见我无动于衷,他急了,又开始倒打一耙。
“你就为了一点小事就要打掉我们的孩子?陆宁心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?!”
我收回手机。
“贷款人为什么是我?”
我问。
他噎住了。
“用我们一笔一划攒下的钱,去给你客户的女儿,买一辆一百五十万的公司资产?”
他又问。
他彻底失语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张着嘴发不出声音。
我站起身。
“陈启,我们退婚吧。”
转身,我走向不远处那扇亮着“手术中”红灯的门。
身后,是陈启绝望的嘶吼。
我没有回头。
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无影灯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麻药顺着静脉注入身体。
恍惚中,我好像回到了一个夏天的晚上。
他和我在出租屋里,兴致勃勃地看着汽车论坛。
“宁心,以后周末,我们就开着这辆suv,带上孩子去露营!”
那时的未来,仿佛触手可及。
“好了,放松。”
医生冰冷的声音将我拽回现实。
一阵尖锐的绞痛从小腹深处传来。
梦碎的声音,原来是这样的。
我闭上眼,一滴眼泪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