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订了当天最晚一班回家的机票。
飞机落地港城时,已经是深夜。
爸妈都在等我。
没有责备,没有追问。
妈妈走上来,抱住了我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那一刻,我强撑的堤坝终于决口,哭得像个孩子。
爸爸递给我一杯温水。
“傻孩子,爸早说过,陈启心术不正,配不上你。”
妈妈帮我擦掉眼泪。
“你外公留给你的那笔信托基金,下个月就满期了。家里的公司,你也该学着接手了。”
几个月后。
我开着家里新配的宾利,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。
我已经接手了家族在本地的几项业务。
每天很忙,但很充实。
绿灯亮起,我正要起步。
忽然,瞥见路边停着一辆扎眼的红色帕拉梅拉。
车前盖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。
车边,一男一女正在激烈地争吵。
是陈启和许丽丽。
“你他妈怎么开车的!这修一下要多少钱你知道吗?!”陈启暴跳如雷。
许丽丽双手叉腰,尖声回敬。
“有本事你拿钱去修啊!现在连个修车钱都拿不出来!你就是个废物!”
陈启被骂得脸色涨红,扬手就要打人。
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。
踩下油门,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那辆曾经代表着背叛的跑车,被我毫不留恋地甩在身后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他们变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小点,很快消失不见。
车窗外,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。
晚风吹了进来,带着自由的味道。
我笑了。
我这样,真的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