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上,我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装,作为首席证人和被特许参与的法医专家,坐在了原告席上。
“我都是被逼的!是那个老妖婆逼我的!”被告席上的李强大声嘶吼,试图打感情牌,“林昭,阿昭,你原谅我!看在妞妞的份上,你原谅我!”
我面无表情,将妞妞的脑损伤诊断报告,一页一页地展示出来。每一张ct片,每一次病危通知,我都重重地拍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说的原谅,是这个吗?”
李强瞬间噤声。
轮到李壮时,他为了减刑,主动揭发了李老太当年为了给李强换亲,亲手杀害邻村一个孕妇的惊天罪行。
被告席上的李老太听到这话,本就中风的身体剧烈抽搐,歪着嘴流着口水,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,轮到我做陈述。
我站起身,对着法官和陪审团,宣读了一份长达三千字的宣言。从我被拐卖进村的第一天,到戴上傩舞面具的每一次隐忍,再到最后的反击。八年的血泪,浓缩在字里行间。
我说完了,整个法庭鸦雀无声。
法官敲响法槌,最终宣判。
李强,因故意杀人,拐卖妇女,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,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
李壮,无期徒刑。
李老太,因罪行恶劣,虽身体瘫痪,仍被判处无期,监外执行期间病逝,是她最好的结局。
全村所有涉案人员,无一幸免,全部获刑。这个罪恶的村落,从地图上被“抹除”。
我走出法院,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我抬起手,仿佛摘掉了一副戴了八年的面具。
我赶到医院,推开病房的门。
妞妞躺在床上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神依旧有些浑浊,但她看着我,嘴角努力地动了动,轻轻地喊出了一声。
“妈。”
我的眼泪,瞬间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