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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你？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林祈，你忘了我们分手的时候，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替他说了出来。
“你说，姜楠，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“你说，拿着你的钱，滚出我的世界。”
“那时候我怀着球头，挺着大肚子，在这个城市到处找地下室租。”
“因为没钱交暖气费，冬天的时候，我就抱着球头缩在被子里。”
“我把所有的厚衣服都盖在他身上。”
“我自己冻得发抖，牙齿都在打架。”
“但我不敢睡。”
“我怕我一睡着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，球头会被冻死。”
林祈的脸瞬间煞白。
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我继续说道，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球头一岁的时候，发高烧。”
“肺炎。”
“医院要交押金，五千块。”
“我兜里只有五十。”
“我给你打过电话的，林祈。”
“但是接电话的是宋婉。”
“她说，你在洗澡。”
“她说，让我别再骚扰你，不然就报警抓我敲诈勒索。”
林祈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震惊和暴怒。
“我不知道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”
“宋婉从来没跟我说过！”
“都不重要了。”
我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忏悔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抱着球头在医院门口跪了半宿。”
“后来是一个好心的大姐，借了我钱。”
“为了还钱，我一天打三份工。”
“早上四点去送奶，白天去餐馆刷盘子，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。”
“球头就被我锁在出租屋里。”
“我给他留两个馒头，一瓶凉白开。”
“告诉他，妈妈回来之前，谁敲门都不能开。”
我转头看向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的球头。
小家伙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我看到有一滴水珠，砸在了积木上。
“林祈。”
“你知道球头为什么说他不吃胡萝卜吗？”
林祈茫然地摇摇头。
我苦笑一声。
“因为有一年冬天，胡萝卜最便宜。”
“一毛钱一斤。”
“我买了一百斤。”
“整整三个月。”
“早上胡萝卜粥，中午炒胡萝卜，晚上生啃胡萝卜。”
“吃到最后，球头看见橘红色的东西就吐。”
“但他从来没跟我闹过一次。”
“每次我问他好吃吗。”
“他都笑着跟我说，妈妈做的最好吃了。”
“林祈。”
“我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，不是你。”
“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