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时间来到两个月前,廖栖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。
她缓了好久,才慢慢认清眼前的环境。
她已经不在港城了。
廖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试着握了握拳,但指尖依旧不受控制地发抖,医生说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。
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了,沈亦舟端着一碗粥走进来。
廖栖下意识要起身,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很轻。
“躺着,别动。”
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从那天夜里被他从后巷带走,到辗转离开港城,再到落脚新西兰,已经整整两个月了。
这期间沈亦舟一次都没有碰过她。
从她答应跟他走的那一刻起,她其实就想好了,不过是换一个笼子,换一个地方给人当金丝雀罢了。
可沈亦舟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,照顾着她养伤,每天亲自送饭,偶尔坐下来陪她说几句话,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。
两个人之间的相处,更像是朋友。
廖栖不是不相信沈亦舟是真的喜欢自己。
但经过段丞野那一遭之后,她确实没办法再相信她这种人身上会发现真感情这件事了。
喜欢又怎样。
喜欢也可以挑断你的手筋,喜欢也可以当众踩碎你的自尊,喜欢也可以头也不回地去娶别人。
沉默了一会儿,廖栖忽然开口了。
“沈少,我想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,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上赶着确认什么。
她有些尴尬地别开脸,想找补一句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亦舟却笑了,他偏过头看着她,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倒也想问你一件事,他都对你那样了,你为什么还要等五天才肯走?”
廖栖愣了下,然后垂下眼眸。
她选的日子,正是婚礼当天。
不是因为来不及准备,东上皇庭那边的手续沈亦舟早就打点好了,随时都能走。
是她有私心。
她何尝不希望段丞野在婚礼前变卦,等他忽然推开她的门说不结了,等他像从前那样揉着她的头发说那句拿你没办法。
她知道这个念头很蠢,可她控制不住。
五年了,她在他身边待了五年,她不信五年的陪伴,连一秒的犹豫都换不来。
可这五天发生的事却比用任何刀子捅她都痛,让她输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