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廖栖不想听。
她太清楚这种场面了，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些忏悔的话，对不起，我错了，我不该那样对你。
晚来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。
但她更不想在国外闹出什么事，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。
段丞野看见她停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但紧接着他对上她戒备的眼神，像看一个随时会伤害自己的陌生人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从前她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她看他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，有爱意，有期待，还有仰慕，可如今什么都不剩。
“阿栖，我承认，那些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就冤枉了你。”
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，自嘲地开口：“我是混蛋，我是人渣，你怎么骂我都不为过。”
“我一开始确实只是想让你跟着我，乖乖的，听我的话，我们就能一直那样过下去，可是你走了之后，我找不到你。”
“我承认我慌了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“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，有没有吃饭，手上的伤好了没有，有没有人欺负你。”
“我很担心，我真的很担心，我们五年，阿栖，你真的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吗？只要你愿意和我回去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，房子，钱，公司股份，什么都行。”
廖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，不可一世的男人，站在异国他乡的小巷子里，胡子拉碴，衬衫皱巴巴的，像一条被遗弃的狗一样望着她。
她垂下眼眸。
“段丞野，其实你从来没有瞧得起过我的职业，或许你真的爱过我吧，但是爱我这件事，让你觉得丢人，不是吗。”
段丞野张了张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。
可他还想争取。
“你等我好不好，我会说服长辈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急了起来。“我会给你一个名分，光明正大的那种，好吗？季淼已经和我离婚了，我可以娶你。”
听到这话，廖栖沉默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段丞野，我没有等你吗？”
“我等了你五年，一直等你给我一个名分，等你跟你爸妈摊牌，等你告诉全世界我是你的人，我真的好想好想嫁给你，我好想和你有一个家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掉眼泪。
“可是季淼来了，你没用两个月就娶了她。”
“段丞野，是我没等你吗？”
“是你没选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