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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丞野眸光微颤,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翻涌了无数遍的问题。
“如果我当初选择相信你,没有选择别人,我们是不是会过上幸福的日子?”
廖栖弯了弯嘴角,笃定道。
“不会。”
“就算没有季淼的事,你依旧会觉得我的职业上不了台面,你也永远不可能娶一个红灯区的花魁。”
“段丞野,我们之间算了吧,别再来打扰我了,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真心,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放过我好吗?”
段丞野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,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一笔一画地刻进骨头里。
廖栖把全部的爱给他时,他嫌丢人,只想把她圈养起来当一个地下情人。
可当廖栖收回她的爱,他却感觉到痛不欲生。
要是可以重来,他绝对会遵从自己的本心去爱廖栖。
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,也没有回溯时空的东西。
男人的傲慢与高傲,也注定了两个人走不到一起。
他们之间,或许从相遇的那天起,就是一个错误。
她是红灯区的花魁,他是高门大户的独子。
他可以爱她,给她一切她想要的,但永远不会娶她。
她可以等他,等到头发花白,等到路都走不稳,但永远等不到结果。
这个道理,她居然用了五年才想明白。
段丞野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点了点头。
“好,阿栖,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朝巷子口走去,没有回头。
廖栖站在琴房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后,她的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站在那里,任眼泪流了很久。
这之后,廖栖再也没有见过段丞野。
日子重新归于平静,琴房照常开课,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跑进跑出,年年还是每次都赖着不走,非要她牵着过马路。
两年后,廖栖领养了一个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女婴。
刚抱回来的时候才三个月大,皱巴巴的,哭起来声音却大得惊人。
廖栖给她取名叫念念。
念念长得很快,六个月会翻身,八个月会爬,一岁的时候扶着琴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伸手去够琴键,按下去一个音,自己被吓了一跳,然后咯咯咯地笑。
廖栖抱着她,也笑了。
而在千里之外,段丞野的办公桌抽屉里,多了一张照片。
是助理发过来的。
照片里,廖栖站在琴房门口,怀里抱着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婴,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廖栖低着头,嘴角弯弯的。
她笑了,笑得很温柔,很幸福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廖栖了。
段丞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他想,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,是不是也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。
他会不会在工作到疲惫时,回家看着廖栖抱着他们的孩子在等他。
他把照片放回抽屉里,关上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水马龙。
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忽然觉得喉咙很紧。
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爱在心口,口难开。
只是想到这冗长的一生,再难和你相见,难免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