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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八点,事情在网上传开。
全网热搜第一。
艺考生集体拍裸照换保送名额被骗
班主任被学生踹下楼梯重伤昏迷
高三全班涉嫌金融诈骗被拘留
每条热搜下都有几十万条评论,都是骂声。
“为了走捷径连衣服都脱了,还有脸说自己是艺术生?”
“踹老师下楼?这不是学生,这是犯罪分子!”
“活该,一群蠢货,被骗了还替骗子洗钱,蠢到家了。”
法制频道连夜制作了专题节目,请来了教育的部门的专家。
专家推了推眼镜,表情严肃地评述。
“这起案件暴露的不仅仅是个别学生的道德沦丧。”
“而是整个艺考赛道长期以来‘走关系、靠资源’的生态。”
“这些孩子从踏入艺考集训班的第一天起,就被灌输了一种思想——只要搭上关系,专业课可以买,文化课可以抄,考场可以通融。”
“当他们习惯了走捷径,就会丧失对底线的一切敬畏。”
教育局第二天凌晨发了通报。
高三八班全体涉事学生,开除学籍,取消当年及后续所有考试报名资格。
班主任王老师左腿粉碎性骨折,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,陈靳另案追诉故意伤害罪。
沈水淼因涉嫌组织卖淫、金融诈骗共犯、传播淫秽物品等多项罪名,被正式批捕。
一个美术尖子班,一夜之间不复存在。
而那些裸照,虽然警方全力封锁删除,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
截图早已被传到无数角落,永远删不干净了。
我没有再关注后续的任何消息。
通报发出的当天,我收拾了画箱和几件换洗衣服,坐上了去敦煌的绿皮火车。
我在莫高窟的洞窟里,对着千年前的飞天壁画,一笔一笔地临摹。
风从窟口灌进来,吹得宣纸沙沙作响。
佛像的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,低眉垂目,不悲不喜。
前世压在我心口的东西,在第七天黄昏,终于散了。
联考放榜那天,王老师从医院病床上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音音,你是全国第一。”
她的声音还很虚弱,但带着笑意。
“央美的教授看了你交上去的莫高窟临摹手稿,说了三个字——收了你。”
我蹲在鸣沙山脚下,电话贴着耳朵,风沙迷了眼。
王老师沉默几秒,叹了口气。
“全班除了你,全部完了。”
“开除学籍,案底在身,联考资格永久取消。”
“这辈子,他们跟任何一所正规大学,都没有关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