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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?!!”
谢临渊像被雷劈中,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钻心的蛊痛本就缠在骨血里,此刻被这惊天噩耗一激,更是窜遍他五脏六腑,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可他来不及思考,拔腿就往东宫偏房冲去。
因为蛊毒侵蚀,他的双腿已经变得不听使唤。
刚迈出两步,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重重砸在青砖上,额头,脸,手臂,瞬间破皮渗血。
谢临渊依旧顾不上疼,手掌撑地狼狈地爬起来,再度往前冲,没几步又是一摔。
他就这般跌跌撞撞,起了又摔,摔了又起,如此反复。
等他终于连滚带爬冲到偏房外时,漫天火光已经被宫人泼灭,只剩下滚滚黑烟,还有刺鼻的糊味。
本就简陋的偏房此刻更破败了。
“宋玉柔!”
他嘶吼出声,疯了一般就要往里冲,被身旁的宫人们拦腰抱住。
“殿下不可,火刚灭,里面还在塌,您若是伤了,奴才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啊。”
面对宫人们的哀求和苦劝,谢临渊的脚步生生顿住。
他不是怕自己出事,而是滔天的恐慌,狠狠砸醒了他。
他是恼宋玉柔,冷她,处处偏袒沈昭然。
可那只是想磨一磨宋玉柔的性子。
上一世如果不是她,沈昭然就不会死,他只想给她几分教训,甚至自私地想着,等风头过了,再给她一点体面补偿。
他从没想过要她死!!
也从没想过,那个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,忍了所有委屈,却不肯离开的人,会以这样的方式,从他的世界里消失。
谢临渊自己也说不清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宋玉柔就已经悄无声息走进了他心里。
或许是在她冒着生命危险,用银簪扎透自己的心口,用自己虚弱的身体温养他。
或许是在她失去至亲的时候,痛苦绝望的从高台一跃而下。
也或许是在得知他要立别人为妃,要她做个普普通通的通房,她依旧能识大体请圣上退婚。
总之,在得知宋玉柔死的那一刻,谢临渊的心是痛的!!
“为什么会走水?你们是怎么当差的?为什么会走水??”
谢临渊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怒意,每一声质问都如惊雷般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那守在偏殿外的宫人颤颤巍巍,扑通一声跪倒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回,回殿下是…是偏殿内的烛台倒了,引燃了帐幔,才起了大火”
“太子妃命我们给门上锁,奴才们也撞了许久,可门打开,宋姑娘已经”
“殿下饶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