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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渊只觉得心口一窒,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猛地揪住宫人的衣领,目眦欲裂。
“那伺候宋玉柔的人呢!她身边的宫人丫鬟都死哪去了!为何无人看顾烛火,无人守在她身边!”
宫人被揪得面色涨紫,哆哆嗦嗦地磕头。
“是是太子妃半个时辰前,太子妃亲自来了偏殿,将伺候宋姑娘的所有宫人全都挥退了,还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奴才们不敢违逆,便都离得远远的,谁料会发生这样的事”
“混蛋!!!”
话音落下,谢临渊如遭雷击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他望着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,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。
原来,那个向来识大体,被他从蛮荒救出来,无论如何也要立为妃的女人,亲手害死了宋玉柔。
“不可能…这怎么可能??”
“噗”一口黑血喷射而出,谢临渊毫无防备向后倒去。
闭眼的前一秒,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中秋宫宴。
彼时宋家沙场立功,圣上龙颜大悦,特许宋家女眷入宫赴中秋家宴。
也是那一天,他第一次见到宋玉柔。
她一身月白襦裙,长发松松挽着,垂眸品尝宫人递来的桂花糕。
只那一眼,谢临渊就心动了,那一日,他看了她整整一晚,她也数次抬头与他对视。
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,他在心里笃定,此生非她不娶。
宴罢,他便揣着满心欢喜,预备第二日一早就向圣上请旨,去宋家提亲。
可偏偏边境突发战乱,他身为皇子,不想被宋玉柔认为,他只是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子,便领旨奔赴蛮荒。
本想着平定战乱便十里红妆迎娶宋玉柔,却不想这一去,关山阻隔,音信难通。
再回来时,已经物是人非。
在蛮荒,他遇见了沈昭然。
她有几分像宋玉柔,一样的眉眼,一样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,可那份相似之下,又藏着全然不同的模样。
她比宋玉柔更会示弱,更懂逢迎,会在他征战疲惫时,温言软语宽慰。
会把深情演的明明白白。
刚好填补他远离京城,思念佳人的空虚与苦楚。
日子一久,他对宋玉柔那点干净的好感,渐渐被磨没,沈昭然一寸寸占满他的心。
他任她对自己下蛊,发誓要跟她永生永世在一起。
自那之后,他就不再是当年中秋宫宴上的心动少年郎。
“殿下”
谢临渊睁眼,沈昭然哭的像个泪人,正守在榻边,柔声细语地照料他。
可谢临渊却打翻她手里的碗,撑起身子怒目道。
“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是你把玉柔身边的人全都遣走,是你锁了她的门,是你眼睁睁看着她葬身火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