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宿野跪在地上，胃里翻涌，直接吐了出来。
他吐得昏天黑地，吐到胆汁都出来了，可胃还在抽搐，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。
视频播放完毕，屏幕黑了。
他跪在那里，浑身发抖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他想起那天乔允棠给他打电话，哭得那么委屈，那么可怜。
他连问都没问那个女人是谁，就下了那样的命令。
因为在他心里，乔允棠是需要被保护被疼惜的那个。
可他没想到，就是这一决定，把他的妻子，亲手送进了地狱。
裴宿野猛地站起来，撞翻了椅子，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。
陈默在后面喊他，他听不见。
他冲进电梯，冲出大楼，钻进车里，发动引擎。
车速飙到一百八，闯了无数个红灯，一路鸣笛声、刹车声、咒骂声，他全都听不见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找到乔允棠。
到家的时候，乔允棠正坐在客厅陪安安搭积木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家居裙，长发披散着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安安坐在她对面，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积木，奶声奶气地说“妈妈你看我搭的高不高”。
多温馨的画面。
多像一家人。
裴宿野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恶心。
从骨子里往外恶心。
乔允棠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他铁青着脸冲进来，吓了一跳。“宿野？出什么事了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裴宿野没有回答，他一步一步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冰冷和杀意。
“商场那个打你的女人，是谁？”
乔允棠的脸色瞬间煞白，眼神开始闪躲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安的积木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事情都过去了，我不想再提了，怪吓人的……”
“我问你，是谁！！！”
他吼出声，声音大得整栋别墅都在震。
安安被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，积木塌了，散了一地。
乔允棠连忙抱住孩子，眼泪也跟着掉下来，声音又委屈又害怕：“你吓到孩子了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？那个女人我真的不认识，就是商场里一个泼妇，抢东西还打人，我……”
裴宿野把手机摔在她面前，屏幕上正是监控视频的截图。
林声笙被蒙着头，封着嘴，跪在地上，浑身是血。
“是她吗？那个‘抢你丝巾、打你耳光、要把你送给乞丐’的女人，是林声笙吗？！”
乔允棠看着那张截图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当时没看清……那个人蒙着脸，我真的没看清是谁……”
“没看清？”裴宿野蹲下来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，手指用力得像要把她的下巴捏碎，“你说没看清，我就下令打碎她全身的骨头。你说没看清，我就让十个男人轮奸了她一夜。乔允棠，你现在告诉我，你没看清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