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颤抖，眼眶通红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，混着脸上扭曲的愤怒和痛苦，看起来狰狞又可悲。
乔允棠终于装不下去了。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抱住他的腿，哭得撕心裂肺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宿野！宿野我错了！我不该骗你！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！你看她看我的眼神，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她瞧不起我！她觉得我是第三者，是破坏你们婚姻的贱人！她从来都不正眼看我，我每次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，我受不了！我真的受不了！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，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，我没想过会这么严重！真的！我没想到你会下那样的命令！我以为你最多骂她几句，或者让她道个歉什么的，我不知道你会……”
“你没想到？”裴宿野甩开她，退后两步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，“你说她被欺负了，我就为你撑腰。我下令的时候，你听得清清楚楚。你知道我会怎么做，你就是要借我的手毁了她。乔允棠，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？”
乔允棠跪在地上，拼命摇头，哭得浑身发抖：“不是的！真的不是的！我只是想让她受点苦，受点教训，我不知道你会让人轮奸她！宿野，我虽然嫉妒她，虽然讨厌她，但我没这么恶毒！我真的没这么恶毒！”
“你没这么恶毒？”裴宿野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那这个视频怎么解释？你全程都在，你看着我下令，你没有阻止，你甚至可能还在心里叫好。乔允棠，你敢说你没有？”
他猛地抓住她的头发，把她的脸按在手机屏幕上，按得她的鼻子都压扁了。
“你看看她！你看看她被你害成什么样了！她全身骨头断了七根！她被十个男人轮奸了一整夜！她现在人都不知去向！乔允棠，你告诉我，这还不叫恶毒，什么叫恶毒？！”
乔允棠的脸被按在屏幕上，正好对着林声笙那张血肉模糊的照片，她尖叫起来，拼命挣扎，头发被扯掉了一把，疼得她眼泪直流。
“放开我！裴宿野你放开我！好痛！”
安安在旁边哭得嗓子都哑了，跑过来打裴宿野的腿，小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。
“你放开妈妈！你是坏人！你是坏人！”
裴宿野低头看了孩子一眼，那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，此刻正满脸泪水地瞪着他，像在看一个恶魔。
他突然觉得很可笑，这个孩子，他为了这个孩子，毁掉了林声笙的一生。
他以为自己在保护一个家，到头来，这个家里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的。
他松开乔允棠的头发，站起身。乔允棠瘫倒在地上，捂着被扯痛的头皮，浑身发抖。
裴宿野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阿海，把那十个畜生全都给我找出来。一个都不能少。找到之后，直接杀了。不用留活口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是，裴总。”
“还有，”裴宿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再给我找一百个乞丐来。要最脏最臭的，越恶心越好。”
乔允棠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惊恐地看着他。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