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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庭那天,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。
我爸妈和耀祖被围在中间,脸色灰败。
看到我们三个走过来,我妈突然扑过来,想抓我的脸。
“你们三个畜生!我们生了你们,你们就这么对我们!”
警察拦住她,她还在嘶吼:“没有我们,你们能活到今天?你们早就死了!”
我看着她扭曲的脸,轻声说:“是啊,所以我们今天来,就是为了让你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庭审持续了六个小时。
我们提交了所有证据。
送养协议、转账记录、伪造的诊断书、直播录像、以及耀祖的赌博记录。
我爸妈的律师试图辩解,说当年送养是无奈之举,现在要求赡养是人之常情。
我们的律师直接打断:“根据《收养法》,他们的送养行为未经民政部门登记,无效。三姐妹与被告之间,不存在法律上的父母子女关系。”
“另外,”他拿出一份新证据,“被告在明知没有抚养义务的情况下,虚构病情、伪造诊断书,骗取原告钱财共计五万三千元,已构成诈骗罪。”
法庭上一片哗然。
我妈尖叫:“那是她给我们的!是她自愿给的!”
“自愿?”我站起来,播放一段录音,“这是你们第一次打电话的说辞,是欺骗,不是自愿。”
我爸脸色铁青,突然指着耀祖说:“都是他!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!他说只要骗到钱,就能翻本!”
耀祖瞪大眼睛:“爸!你说什么呢!”
父子俩在法庭上互相撕咬,场面一度失控。
法官敲响法槌:“肃静!”
最后,判决下来:我爸妈犯诈骗罪,判处有期徒刑两年,缓刑三年,并处罚金五万元;耀祖犯赌博罪、共犯诈骗罪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
民事部分,他们需返还从我们三人处骗取的所有钱财,并赔偿精神损失费共计十五万元。
宣判那一刻,我妈瘫倒在地,嚎啕大哭:“我的儿啊!我的儿要坐牢啊!”
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空。
二十多年的委屈,就这样结束了?
走出法院,大姐拉住我的手:“梦梦,谢谢你。”
二姐也走过来,我们三个抱在一起。
“以后,”我说,“我们三个就是彼此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