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着众人的面，缓缓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之前保存好的音频。
下一秒，手机的扬声器里清晰地播放出发车前的对话。
里面是我再三警告顾淮南，以及顾淮南不屑一顾的声音。
全场哗然，议论纷纷。
顾淮南脸色铁青，还不死心，梗着脖子继续狡辩：
“那你在后车厢也没有及时地履行医护人员的义务。你明明都看见杨依依动了氧气瓶，却还不检查，导致伤员没有氧气用，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？”
一旁的杨依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也随声附和：
“对呀，我又不懂急救设备，根本不知道哪个能动，哪个不能动，更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。”
“她明明是医护人员，不仅不提醒我，还一直袖手旁观。要有错，全都是她的错。”
我懒得反驳，只是将手机递了过去。
早在赶来手术室门前，我就已经提前调取了急救车上的监控，原封不动地导在手机里。
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主任接过手机，周围的医护人员、保安也纷纷围拢上来。
监控画面里，杨依依在急救车厢里肆意妄为，不顾劝阻，乱拆急救设备、乱翻药品、且拧动氧气阀门。
而我每一次上前制止，都会被驾驶座的顾淮南强行打断。
他一味偏袒杨依依，全然不顾车厢内的急救规范。
等他们看完这一切，我才平静开口：
“主任，你也看到了，我虽然已经尽力在阻止意外的发生。但最终还是造成了严重后果。该我承担的那一部分责任，我绝不推脱。”
主任深深看了我一眼，将手机递还给我，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轻声道：
“辛苦你了，齐医生，是非对错，我们心里已经有数了。”
顾淮南和杨依依看到监控里铁证如山的画面，两人面面相觑，一时之间都慌了神。
之前的亲昵不复存在，此时此刻，他们都想往对方身上泼脏水，互相推诿自己的责任。
“是你自己乱动设备的，是你的责任！”
“明明你都同意了，怎么能怪我？再说是你自己要开急救车接我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，主任忍无可忍，厉声喝道：
“这里是医院，不是菜市场，更不是你们撒泼耍赖的地方！”
“楼上楼下这么多伤员都在等着去救治，我们没空陪你们瞎闹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，等警察来，你们有什么话，都和警察说去吧。”
顾淮南像泄了气的皮球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杨依依此时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，趁人不备想要偷跑，却被保安拦下。
不大一会，警察过来，将两个人都控制住。
临走前，顾淮南垮着脸，满眼悔意地看着我：
“涵涵，对不起，我错了，我刚刚是被气急了才口不择言，你先帮我照看妈。”
“等这件事情解决了，我以后好好补偿你。”
我冷笑一声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不必了，顾淮南，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