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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回到谢府,我甚至不敢走正门。我像只阴沟的老鼠,狼狈地窜回了房间。温热的浴桶根本洗不净我身上的脏污。我拼命摩擦身体,恨不得换皮重生,可也只能在身上留下斑驳的痕。外面下雨了。铜钱大的雨点砸在房檐,发出细密的闷响。梳洗完毕后,我端着药去书房找他。门缝里透出的烛光将谢祁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惯用的松烟墨气息混着雨腥气钻进鼻腔。这是第几次了杜钰的声音像淬了冰,公主銮驾日日停在翰林院后巷,今日甚至把御赐的羊脂玉佩掷在你案头。你以为装聋作哑能到几时砚台与镇纸相撞的脆响,惊得我后退半步。透过雕花木格,我看见谢祁将狼毫笔轻轻搁在青玉笔山上:明日我便递辞呈,陇西道观察使的缺还空着。你疯了!杜钰突然暴起,玄色官服随着剧烈动作晃动,连中三元跨马游街,如今要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自毁前程他的手对着门外指指点点,凉风卷着雨丝扑灭了两盏烛火,你知不知道她其实是——我知道。谢祁的声音像浸过寒潭的绸缎,将杜钰未尽的话语生生截断。他投在窗纸上的手影缓缓收拢,骨节泛白如同雪地里折断的梅枝。我心跳骤停。药碗从颤抖的指间滑落,在青石板上摔出清脆的响。廊下灯笼被风吹得打转,门内霎时寂静。值得吗杜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。门轴忽然吱呀作响,我慌忙退进阴影里。脑子里却一团乱麻。谢祁到底知道什么。他到底知道什么知道我的病,还是知道我的身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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